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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形设计] 田中一光

田中一光

悼念:田中一光
by  Tadanori Yokoo

Translated by G.X.









田中一光,日本最为重要的设计师之一,一月十号去世了,享年71岁。他引领了战后日本设计产业的发展并指明了方向。客观地说,直到不幸死于突发性心脏病的那一刻,他也从未松懈自己作为一盏明灯的职责。不必多言,田中本身就是一部压缩的日本战后平面设计史,他将会被所有熟知他,敬仰他的事业和一生的业绩 的人悲痛地悼念。

横尾忠则的设计被认为是与田中一光处在相反位置的另一端,但横尾在他的一生中对田中有着深深的敬意和长久的关系。下面让我们来听听他的讲述:

  


你第一次听说一光是在什么时候?

我在大阪产经新闻工作的时候,有一次去看大阪的“Press Art”出版公司为他举办的作品展。那是我第一次听说一光,他给我留下了非常高品位的印象。那个时代的设计仍然仅仅是那些传统设计师所惯用的古典装饰和插图。我被这样的带有古典元素的折衷的现代设计所吸引。那之后,我无意中看到一光一幅消除旧有惯用的元素的带有强烈效果的设计,我迷上了他的作品。





你想要加入日本设计中心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一光在那里工作么?
我在关西生活时,我被一光为产经新闻设计的招贴画所激励。那个时候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邀请大阪的设计师来设计而不用像我这样的公司内部的设计师?”那似乎是我的领地吧,可那工作太引人注目了,产经新闻那时常会发放名为“Shiarbe”的小册子。有一天,通过别人我得到了设计封面的机会,而我设计的封面很明显是受到了一光设计的影响。
我获得了日宣美的鼓励奖后,出席了关西地区的聚会,我在大阪的聚会上第一次和一光说话,那是我大概21岁,一光是27岁,当时我很紧张。


  

给我们讲讲你是如何来到东京的?
当一光去了东京的Light出版公司时,关西地区似乎是被一光放弃了。当时我意识到不能再呆在关西,打算也要去东京。那个时候,国家设计研究所在东京开设了分支,大阪的公司需要招聘一位新设计师。于是我就像大阪的总部提交了申请并作为进入公司,以此为跳板来到了东京。我的计划成功了,终于来到了东京。



那之后,我拜访了一光。他仍在Light公司旁自己的家里开设事务所,那次我结识了也是来拜访一光的和田诚和原田惟夫。那时我第一次和和田的会面,我们成了好朋友。但当和田告诉我他也是在Light公司工作后,在国家设计研究所工作的我落在他们后面了。那时我听说到日本设计中心,那是一件汇聚了精英的设计公司,而且我发现那里面的每个人都是日宣美的会员。一天,一光对我说“横尾,你也应该来设计中心啊!”

那显然是一句玩笑话,而我却当了真,想进设计中心的强烈想法让我选择辞去现有的工作。我想我在没有辞职之前不能请求一光让他帮助我进设计中心。我要有责任感,迫使自己前进,所以我选择辞职。公司的人十分沮丧,因为我仅仅是刚来了几个月。我对一光说我想到设计中心工作。也许他没有料想到我把他的玩笑话当了真。不幸的,那里没有空余的岗位。我甚至怀疑他们不会接受像我这样随便就辞职的人。那时我的父亲过世了,我正考虑准备回家的事,因为一光已经好几个月没给我来信了。一天,一光叫我去并且告诉我因为他的推举我被设计中心接受了,那时我才又回到了东京。
  



所以,你就是这样作为一名长期等待加入日本设计中心的设计师而在东京开始生活的。
没错。我来到东京一周后,同设计中心的人一起参加了反对美日安全协议的展览,一光和永井先生也在其中。虽然这次展览是以一种积极的观点来看待资本主义社会,可是事情有时候总是不顺利。我甚至不知道人们为什么反对协议,它的意图是什么呢?但我们不能继续工作了,所以我们向饮食大厦方向游行,举着龟仓先生设计的大幅的和平鸽的招贴。展览之后,我想要抽空回家,我不小心伤了拇指,拇指的关节碎成了几块,十个月才痊愈。因伤我在设计中心有十个月无法工作。尽管如此,我并没有虚度时间,我每天艰难的在工作。我只是一名因为一光的推荐才加入设计中心的新人。但那次事故让我在进入公司一周后变的没用了,一光也不愿尴尬的和我说话。于是我就总是呆在永井先生的房间里。永井先生是一光非常好的朋友,所以当永井先生鼓励我时,我觉得就好像一光也在鼓励我一样(笑)



设计中心拥有一光这样的前辈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他当时已经是一个不停运转和严厉的人,现在想来,一光当时也是处在一个困难的时期。他十分安静,像是一个习惯摒住呼吸的人。从另一方面来讲,我认为他是一个教育者,给予晚辈指导和教育。他恪守着社会规范,如果你做得放肆,是无法想象一光会如何对你。





当你右手的拇指受伤时你是如何工作的?
那段时间,我不能帮助任何人。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坐在那里,我是个大负担。当我的伤恢复后,我开始在永井先生的部门工作,在那里画一些插画,一光会来鼓励我,他实际上是给我介绍一些工作,那段时间我真得很感谢一光的照顾。





你的作品否得到过一光直接的建议?
你知道,我总是十分紧张。我不敢直接把作品展示给一光。即使这样,一光总是作最后的批准。当我作出好的作品他会称赞,当我的作品很差劲时他也会让我回家。





一光退出设计中心后你还常去见他么?
那时候一光负责审查我的作品,我们的关系很密切。我记得我经常和永井先生一起去一光家举行家庭聚会。





有段时间一光的作品完全是专注于日本传统美学。他努力将日本独特的传统美学融入理性设计.而另一方面,你的作品表达了日本本土的流行文化.可以这么说,一光是高级艺术而你是低俗艺术.当创作作品时,你们对对方作品中对日本美学观点感兴趣么?
我对日本理性艺术没有兴趣,我喜欢一光作品所带来的冲击力.我喜欢令作品具有高品位和理性与感性共存的原因.1965年举办了"Persona展"包括田中一光、永井一正、宇野亚喜良、福田繁雄和其它设计师在内的11人参与。一光把我也放入了小组尽管那时我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独特的思想和积累起足够的经验。除了我之外,小组里的每个人都是当时走红的设计师。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我想要抓住这次机会,我发烧似的创作海报,事实上我第一件被社会所广泛认可的作品是海报“TADANORI YOKOO”和胜见胜请我为他的舞会创作的海报“A LA MAISON DE M.CIVECAWA”。创作了这些作品后,我清晰地意识到我的艺术风格,我有了自信。
实际上,胜见胜是邀请一光来为他创作海报“A LA MAISON DE M.CYXECAWA”但是一光把这件工作给了我。所以说,如果不是一光,我在“PERSONA展”上可能会没有作品来展示。





所以我猜在你职业生涯中的每一个关口,一光总是在那里。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在那之前,田中一光的存在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完全陷入了一光设计的模式。但当一光邀请我参加“PERSONA 展”之后,我能够创作出摆脱一光影响的作品了。而且那作品确定了我自己的风格。而且在这个当口之后,我们关于一光和我的作品的看法有了很明显的差异。我在谈设计时即使不去想田中一光,我也无法避免地像是在批评一光的设计。同样的,当一光在讲他的设计美学时,听起来就好像是在否定我的设计一样。但事实上在一些特殊的点上我注意到一光的观点和我的完全不同。我想那是使我们保持友谊而没有多愁善感的原因。龟仓雄策先生这样看我们“田中一光站在这一侧,而横尾忠则站在另一侧”而且人们也觉得这样的平衡十分有趣。如果我没有机会参加“PERSONA 展”我也许只会是田中一光的跟随者吧。





你最后一次见一光是什么时候?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一月八号他去世的两天前。他来参加我的平面设计展的开幕酒会。但我并没有和他谈很多,并且离开了展场,因为我和我的朋友作家Jakuchou Setouchi约好了共进晚餐。不幸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我很少去看一光的展览,但他总是来参加我的。我想这实在太早……至少十年,过早的失去了他。我认为一光获得了独一无二的地位而其他人是无法达到的。他总是认真地考虑设计之于社会的问题。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一光,今天的我不会作为一名设计师而存在。
乐乎设计,乐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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